2015年1月17日星期六

穿越七百年时光隧道 国家博物馆办“狮城七百年”展






《联合早报》- 穿越七百年时光隧道 国家博物馆办“狮城七百年”展 2014-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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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从14世纪开始,通过富有纪念性的照片、展品、纪录片、文物等,穿越古今,经历考古时期到建国时代,慢慢地走过700年的狮城岁月。
  挖掘于1822年新加坡河口的岩石、樟宜监狱的牢房、日据时期的学堂、超过100年的“头等”人力车、宁阳会馆古钟、穿短裤警察如何镇压暴动等珍贵文物和情景,都可在“狮城七百年”(SINGAPURA: 700 Years)展出看到。

6个展区呈现700年悠久历史
  新加坡国家博物馆馆长张秀凤指出,这个筹备多时的展出分6个展区,让参观者通过整体而身临其境的感觉,了解700年悠久历史,适合一家观赏。
  展出共有三个缩形立体布景(diorama),栩栩如生,如新马合并的全民公投、日据时期的肃清(大检证)等,加深参观者对当时历史情境的印象。
  国家博物馆的部分展厅已从8月起逐渐关闭翻新,只剩下唯一的“狮城700年”,将展出至明年8月底。

* 新加坡的考古发掘活动(Archaeology in Singapore)
  近30年来,考古学家不断在本地展开考古发掘工作。自1984年以来,考古学家曾展开挖掘工作的遗址约有19个,曾视察勘测的地点也不少。考古学有助于人们对新加坡早期、殖民时代及近代史取得更深一层的了解。
  这些年来出土的考古文物不计其数,展出挑选了其中一部分作为展品。其中一些文物的年代甚至可追溯到公元10世纪。在介绍本地重要的考古遗址与出土文物之余,也增强参观者对考古学的认知。

* 新加坡早期历史(Ancient Singapore,1300年至1818年)
   新加坡早年有许多别称,其中最为人所知的是“淡马锡”与“新加坡拉”(即狮城的意思)。14世纪,淡马锡由5位马来君王所统治,后来被来自爪哇的满者伯 夷王国打败。试着揭开拜里米苏拉(Parameswara)和依斯甘达沙 (Iskandar Shah)的传奇面纱,认识“狮城”命名背后的典故。

* 殖民地时代(Colonial Singapore,1819年至1942年)
  英国人在1819年来到新加坡,在小岛上设立贸易转运站。而后与马来统治者签署协定正式接管岛国。在英国殖民统治下,新加坡发展成繁忙的贸易港口和熙来攘往的区域枢纽,吸引各地移民大量涌入。参观者可通过展览进一步了解多个不同社群如何一起工作安家、和谐共处。

* 昭南时代(Syonan-To,1942年至1945年)
  1942年2月15日,新加坡沦陷,日本取代英国成为新加坡的新统治者。日据时期,小岛更名为“昭南岛”(意指南方之光),是日本大帝国在马来亚半岛的行政指挥总部。
   在这个展区里,参观者可试着体会昭南时代人们的艰苦生活:因大检证而活在惶恐中,因粮食等供应品的匮乏而民不聊生,在学校学习日本语言和文化。展览将带 你走入樟宜监狱,见证战俘如何熬过被囚禁受虐的日子。被监牢的铁栅围住,只有一张硬邦邦的床,个中滋味只有你亲自来感受。

* 呼唤独立的呐喊“默迪卡”(Road to Merdeka,1946年至1965年)
   战后的新加坡,百废待兴,思潮觉醒。战火的蹂躏让小岛满目疮痍,失业和贫穷问题严重,生活条件恶劣;但与此同时,民族主义浪潮一波波席卷而来。投身一场 轰轰烈烈的学运,聆听当时的学生领袖现身说法。感受大选热潮,了解各政党的政纲与信念。回到60年代,亲自参与全民公投,为新马合并投下自己的一票。

* 独立建国(Independent Singapore,1965年至1975年)
  新加坡独立建国首十年,在一无所有之下用血汗筑起一砖一瓦,以加倍心力创造奇迹。探索蕞尔小国如何打下防卫、外交、经济、教育、住房等基石。
  展区带你穿越时光隧道,探访70年代政府组屋客厅,阅览当时的新闻片段及报刊报道,再到组屋底层和游乐场玩一场,别忘了坐上儿时最爱的旋转木马。
  走出展区前,可随兴参加“您是历史达人吗?”(Are you a history buff or bluff?)问答游戏,测试你对走过狮城700年岁月后,脑海里留下多少知识。







《联合早报》- 刘家明:图海探秘寻根 (2015-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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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建国50年“知天命”之际,试着为小红点寻找“报生纸”(出生证)显得特别有意义。目前在国家图书馆展出的“黄金与香料之域”的古地图,正好提供了一个非常方便的平台。
   早在公元100年左右,住在埃及的希腊天文科学家托勒密,在“足不出户”的情况下,根据旅者、商人、水手等的叙述和资料,完成了旷世巨著《地理学》。他 把赤道分成36等分,地球南北分成19等分,同时标出了约8000个城市。在大约是现在“马来半岛”的那片陆地上,托勒密写下了“黄金半岛”;同时在半岛 的最南端的地方,注上了“Sabana贸易站”。暂时不讨论这“贸易站”指的是什么地方,托勒密的这个“世界观”,从此统领了欧洲西方社会近1400年, 一直到文艺复兴为止。
  随着葡萄牙寻金、香料队和传教士的东来,登陆印度的果亚和攻占马六甲之后,东南亚在世界地图里慢慢显端倪。可惜的是大部 分当时归为机密的葡萄牙航海图,在1755年里斯本大地震中被破坏了;留下的历史最久的,是一张被意大利人康狄农(Cantino)“走私”到境外的地 图。该图大约在1502年前绘制,就在大约是小红点的地方,可以看到“Bargungaparaa”;在其后的一些地图里,则出现了如Garsyn Gapara,以及Baxingapara等的名字。在展览厅就可以慢慢细读各方研究与解释这些名字的趣事了。
  随后而到的是西班牙人,接着是 荷兰人、英国人和法国人,从此小红点也一直以不同的拼音,出现在世界各地的航海图里了。例如:Samgepura、Cinca Pura、Cingatola、Cingaporla、Iatana、Sincapoera、Sincapoura等等。小红点出现的形式也千变万化,有 时是个岬角,有时是个城邦或城镇,有时甚至是整个马来半岛的南部;而在1755年的法国地图里则是条海峡,而“本岛”却被命名为“长岛”,煞是有趣。不过 在每张古图里,一直不变地出现的是“白礁”(Pedra Branca),可见它在古今航道里的重要性了。
  有趣的是,在这么多文献和地图里, “淡马锡”或同音的名字,只出现在满者伯夷时代的史诗,《武备志》里的《郑和航海图》和汪大渊的《岛夷志略》(以上都成书于1330年左右),以及成书于 1560年后的《马来纪年》里。所以有理由相信,《马来纪年》里所记录的在1299年之后的约100年间,这里曾经有过一个风光的“新加坡拉王朝”,而这 个名字也曾经传到欧洲。至于“淡马锡”的由来,则又将是另一轮的历史考证了。
  小红点在“新加坡拉王朝”灭亡后,是否就沦落为一个“荒无人烟” 的小岛,默默地在等待莱佛士的到来呢?从几十张展出的古地图来看的话,答案是否定的。首先,在一张由伊瑞迪亚(Eredia)在1604年制的著名地图 里,就清楚地标明了如丹那美拉、丹戎禺、勿洛河等的地方,甚至还有一个海关管理站,所以说当时的小红点还算是有点地位的。展区还有一张手绘“海岸侧视 图”,那是在莱佛士与天猛公签了租约的第二天,随团的探测员为小红点所画的。图中清楚地画出一个建满房子的村落,一个食水补给站,还有一个在相当于现在甘 榜格南位置的“皇家村”,以及东海岸尽头的“红崖”(丹那美拉)。这些都是在莱佛士登陆和租下小红点以前,新加坡不是个无人烟的小岛的最有力明证。
   从这次展出的近百张地图,可得出的结论是远在两千年前,欧洲人就听说遥远的东方的黄金半岛的南端,有个香料和黄金的贸易站。当他们在16世纪开始向东殖 民时,这个重要的贸易站和航海地标的名字,就和曾经风光过的“新加坡拉王朝”混杂使用。一直演变到约1690年,Sincapura才被正式标在现在的小 岛陆地上。而小红点一直以来都扮演着海上贸易站的角色。虽然她失去了政治地位,不过做为印度洋和南中国海/太平洋间的咽喉枢纽的地位,却越来越被肯定,所 以她最后被英国殖民者看上,不可能是一件偶然的事。

作者是电子工程师




《联合早报》 - 刘家明:又一个诡奇的历史巧合 (2015-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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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2002年以来,我国每年都会举行“香格里拉对话”,讨论安全问题。今年的热门议题无疑是南中国海纠纷,以及东南亚各国与中国的“领海、领土”争议。
   美国的加入和近日同中国战机在南中国海的近距离“擦身”而过事件,更为事件增添了变数,让大局显得异常复杂。李显龙总理在致词中指出,中美如果持续博弈 的话,只会引发更多冲突,后果将不堪设想,危害整个东南亚的发展。东南亚多国部长也提议,通过谈判制订行为准则,以和平与双赢的方式,解决主权问题。
  这不禁使我想起历史上的第一个海洋公约的讨论,它和新加坡脱离不了关系,所以这次“香格里拉对话”,可说是历史上的一个诡奇巧合。
   在17世纪,南中国海和东南亚的海域和香料贸易,完全由葡萄牙和西班牙两大欧洲殖民国所垄断。由于还有一条名存实亡的“教皇子午线”的协议,两个海洋大 国基本上还没有大的纠纷,倒是后起的荷兰为了要分一杯羹,就不得不耍点手段了。1603年2月25日,荷兰人通过柔佛王朝的暗中协助,在新加坡外海截获了 葡萄牙商船“圣塔·卡塔尼娜”号(Santa Catarina),这也是新加坡第一次在西方历史记载里出现。
  这商船里的瓷器,香料等货物的价值,据说几乎是整个荷兰东印度公司总值的一半以上,所以整个掠夺行动也受到荷兰国王的包庇。葡萄牙向教皇皇庭申诉不得直,于是动用海军和船队封锁柔佛海峡和新加坡海域,一直到了当年的10月,荷兰海军才开始突围。
   根据特欧多·德·布里(Theodore de Bry)所刻制的地图和记录,葡、荷在10月初开战,第三战也是最后一战在1603年10月10日的樟宜外海、白礁和峇淡岛之间的海域发生,最后以葡萄牙 海军战败为终。记录里也在几处提到柔佛苏丹的间接参与,否则刚到东南亚而人“海”生疏的荷兰海军,肯定占不了葡萄牙海军的便宜。毕竟葡萄牙早在1511年 就占领马六甲,且在东南亚海域活动了近100年,对此地区的海域非常熟悉,占尽天机。
  这场海战在西方航海历史里称为“樟宜海战”(Naval Battle of Changi),是一场非常重要和有历史意义的海战。德·布里为这海战刻画了地图,在图里标出了各个地名,Sinca Pora在地图里出现。这也说明了新加坡在17世纪就开始在这里的海域扮演了一定的角色,只不过那主要是航海的需要,所以只详细记录沿海的地标而没有内陆 的叙述。
  经过了“樟宜海战”,欧洲各国的政治界和商界开始注意海上贸易所引起的各类利益上的争议和诉讼,于是促成了各种所谓海洋法或公约的讨 论和制订,并以欧洲殖民者的价值观和利益瓜分世界。这些公约、法则在当时虽然没有达成共识,不过却影响深远,有许多当时的原则和理论,都成为几百年后的今 天《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基础。
  没想到400多年后的今天,新加坡又再“卷入”一场国际性的海洋纠纷里。我国在南中国海没有主权声索,不过南中国海的安全和稳定,却大大影响着我国的发展与繁荣。

作者是电子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