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 论
1831 年，新加坡才开埠12 年，百废待兴。一批具有冒险精神的马六甲华商，他们响应新加坡首任驻扎官威廉·法夸尔（William Farquhar 1774–1839 年）的号召，来到这块新土地寻找发展机会。这36 位马六甲华商1 以中国传统方式，义结金兰，组织了新加坡历史上第一个兄弟互助会，这就是庆德会的由来。
毕竟海外从商风险大，互助会的成立足以确保一旦生意失败，其家属得有基本的生活保障。这也是中国传统文化中“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理念。庆德会有秘密会社组织的味道，其神秘性在于会员从来不对外开放，而只传给36 位会员中的长子身份。过去甚少学者有这方面的研究，直至142 年后的1973年，庆德会被《石叻古迹》考察团发现，才逐步揭开其神秘面纱 2。
这本《义结金兰：庆德会》是庆德会成立近两百年来第一部专集。我们花了两年半的研究，总算是大功告成！此专集有中英文两种版本，内容涵盖了庆德会的方方面面，从目前收集到的档案资料，试图从以下五个层面解读庆德会。
创会原因
庆德会位于人口稠密的直落亚逸街（Telok Ayer Street），具体位置在天福宫（1840 年创建）隔邻。历史上这一带是漳泉人士聚居的商业区与住宅区。天福宫的另一侧是崇文阁（1849 年创建）。庆德会与崇文阁形成天福宫左右两翼的建筑，很有特色。庆德会、天福宫与崇文阁都是马六甲移民创建的，三位一体，关系密切。
林孝胜研究发现，庆德会成立前夕，1830 年初年发生了一起对华商及庆德会发起人影响深远的指标性商业纠纷，那就是轰动遐迩的“龚光传案件”。龚光传是一名漳泉富商，因合伙问题被欧籍商人控上法庭。
1830 年2 月，著名闽籍中介商王端的生意因火灾而告破产。洋行西密公司（Syme and Company）于是向王端合伙人龚光传追讨欠款万余元。龚光传辩称他早在1829 年底已跟王端拆伙。但是原告宣称对龚、王拆伙事全不知情，并强调洋行是基于龚、王合伙关系及龚氏良好的商誉才同意赊账给王端。结果法官判洋行胜诉。这起案件导致新加坡华商人人自危，纷纷在报章刊登合伙及拆伙启事，以免如龚光传一样遭受池鱼之殃。
龚光传案件后，约有11 名庆德会创始人也跟随其他华商在报章上刊登合伙与拆伙启事。他们是：谢宝荣、杨青山、薛文仲、徐钦元、郑荣华、陈武略、谢宝荣、曾明珍、何栋梁、李建安以及陈有郎。这些启事显示他们之间的合伙关系如下：陈武略/谢宝荣，谢宝荣/杨青山，杨青山/薛文仲，徐钦元/陈武略，何栋梁/曾明珍，陈国朝/李建安。其中陈武略–谢宝荣– 杨青山– 薛文仲–徐钦元之间还构成连锁性的商业关系网 3。
龚光传案件成为庆德会创会的导火线。在风险偏高的新加坡开埠初期，庆德会创始人为了确保家属在他们万一生意失败后，生活有所保障，因而兴起组织互助会的意念。他们用中国传统“歃血为盟” 的方式，结合人力和资源，互助合作，互相提携，共同创建庆德会，以消除彻底失去经济能力的忧虑（本书第二章）。
会所之谜
庆德会创会比天福宫（1840 年）早约十年光景，目前没有过硬资料显示庆德会的建筑完成于何时。《新加坡先驱华商》4 一书只一笔带过写道1831 年薛文仲联同其他35 位闽商成立庆德会并在直落亚逸街建有会所，但没有具体注明建筑物完成的年代。《新加坡国家古迹》一书则说庆德会建筑于1847 年完工，没有注明出处。5 这是否意味着庆德会是在成立后的16 年才有自己的会所？此前16年，在没有会所的情况下，庆德会的活动是如何展开的呢？
2015 年6 月，七本《庆德会公议部》（简称《公议部》）6 在庆德会创始人之一陈囯朝的马六甲住宅被发现，为我们提供了一些蛛丝马跡。《公议部》第二卷记录了戊午年二月初六日的公议，“庆德楼中落重修起盖”，应该为三十六位创始人立石碑事。7 戊午年二月初六日，即公元1858 年3 月20 日，庆德会已进行重修。估计其建筑完成日期应该上推若干年。
我们再看看其隔邻的天福宫。《建立天福宫碑记》记录了建立天福宫的历史。立碑时间“峕道光叁拾年岁次庚戌荔月”，即公元1850 年6 月。天福宫这座宏伟的建筑物竣工于1840 年。竣工后还举行了新加坡史上一次隆重的迎神赛会8，在建成的十年后天福宫重修。如果以十年为一周期进行重修的话，庆徳会于1858 年重修，其建成年份应该上推十年。如此说来，《新加坡国家古迹》一书记录的庆德会建成于1847 年是可信的。
还有一点，天福宫由八块厝地组成。“厝地” 是闽南语，地皮之意。这八块厝地，其中三块是英国东印度公司于1828 年5 月26日售给本地三位华商的。兴建天福宫时，分別向他们买下这三块地皮，连同后来的五块地皮，成了今天福宫所在地。但从现存地契资料，只能找到其中五块地皮的来龙去脉，其他地段或许用作天福宫两侧庆德会与崇文阁建筑用途，待考 9。
天福宫三大董事之一的薛佛记是庆德会创始人薛文仲的商业伙伴。10 是否说明了这批来自马六甲的闽商，在筹建天福宫时，已为庆德会预留了一块会所地段。天福宫建成数年后，庆德会才开始筹建自己的大楼。奇怪的是，《公议部》中完全找不到有关建楼的记录。我们只看到讨论重修庆德楼，并沒有建大楼的资料。《公议部》最早的记录是1857年10 月29 日，讨论的是“杨月娘讨息” 事11，此时庆德会已成立26 年了。
我们是否可以这样推论，在庆德会未有正式会所之前，因为创会伊始，组织制度与章程尚未完善，一切从简，所有会议可能在会主的住家举行。根据《公议部》所载，庆德会在马六甲无会所，会员只能在青云亭或薛文仲住家举行会议。12 新加坡首任会主是杨金水，早期会议在杨金水住宅举行，是有可能的。1837 年，庆德会购置位于菲立街（Philip Street）34 号的店屋，此后直至庆德楼竣工（1847 年），庆德会的菲立街34 号店屋或许是庆德会早年的会所。
庆德会会所在天福宫隔邻170 年，直到2012 年才迁至樟宜路104 巷（Lorong 104 Changi Road）32 号，原庆德会会所则成为新加坡玉皇宫道观。2009 年11 月11 日，庆德会旧会所（庆德楼）被新加坡国家文物局列为受保护的国家古迹 13。
管理哲学
庆德会创立的宗旨，既是为了扶助会员及其家属，故在创立时便制定了一套完整的管理流程和运作方式，并在时代和环境变化中不断完善，与时俱进。
庆德会极为重视会员之继承。原来规定会籍只能传给创始会员的后裔（只能入一人），并遵循华人传统“立长不立幼” 规矩，后来对此有所松动。这是因为旅居新加坡人数变少，找不到人担任头家、炉主职责，所以议定会员儿子不论多少都可继承父职。其后庆德会人数渐增，此规矩再次调整为只准一人继承，可见海外华商在异地因时制宜，调整有关华人传统方面的灵活变通（本书第五章）。
担任不同职位的庆德会理事分工明确，他们与普通会员携手管理庆德会，并关注会员及家属的福利待遇。从《公议部》的记录看，庆德会的经营有条不紊，虽偶有状况，但众会员皆勤于提供解决方案或参与讨论，甚而因此制定和更新条规，保障了该会的正常运作。
庆德会对于在任会员或申请入会者的基本要求也包括恪守良好的个人品德，要求他们遵守规矩、不得败坏名声和违反道义。除了品德方面的要求，依据规定，会员也必需出席会议和各类祭祀活动（即三官大帝诞辰与禄位的供奉），以及担任特定职责或协助管理各项会务。会议由会主带领会员讨论，讨论议定后，叻呷两处需互相通信告知事情进展，及进行下一步的讨论。
庆德会的建筑风格也与三官大帝信仰有所连接。庆德楼底层乃由四根柱子支撑的正方形建筑，但上层却采用八角形设计，并在顶楼盖上宝葫芦。此种设计即符合古代中国的宇宙观—— “天圆地方”，也对应到三官大帝中的天、地两大元素（本书第七章第一节）。
庆德楼内留下不少清代木制匾额与石碑。除了较引人注目的庆德会36 位创始人禄位的石碑外，还有六块木制匾额，高挂于庆德楼各厅，在这些匾额背后均有一段意味深长的典故与涵义，本书第七章第二节对此有详细解读。其主要用意是时刻提醒会员对天地祖先神明要有敬畏之心。
庆德会会员崇尚道教信仰，这是庆德会精神所在。因此，庆德楼被列为国家古迹后也只能作为道观用途。今天庆德楼是新加坡玉皇宫（Yu Huang Gong）的道场，继续宏扬道教信仰。
表一：庆德会历届会主 / 任期（1831-2023 年）
姓名 | 任期 | 年数 | 备注 |
杨金水（Yeo Kim Swee） | 1831–1844 年 | 13 年 | 36 位创始人之一 |
薛文仲（Seet Boon Tiong） | 1845–1888 年 | 43 年 | 36 位创始人之一 |
陈明月（Tan Beng Guat） | 1889–1892 年 | 3 年 | 创始人陈应策义子 |
洪锦池（Ang Kim Tee）* | 1893–1895 年 | 3 年 | 创始人洪俊成次子 |
陈若林（Tan Jiak Lim） | 1896–1908 年 | 12 年 | 创始人陈应策孙 |
梁鸿熙（Neo Ong Hee） | 1909–1927 年 | 18 年 | 创始人梁添益孙 |
徐垂清（Chee Swee Cheng） | 1928 年2 月–3 月中 | 2 个月 | 创始人徐钦元曾孙 |
陈棕历（Tan Chong Leck） | 1928–1947 年 | 19 年 | 创始人陈国朝曾孙 |
徐源章（Chee Guan Chiang） | 1947–1959 年 | 12 年 | 创始人徐钦元玄孙 |
陈荣财（Tan Eng Chye） | 1959–1961 年 | 3 年 | 创始人陈孟宗曾孙 |
陈春源（Tan Choon Guan） | 1962–1969 年 | 7 年 | 创始人陈国朝玄孙 |
蔡善继（Chua Sian Kay） | 1972–2012 年 | 40 年 | 创始人蔡延龄玄孙 |
钟合源（Cheong Hup Guan） | 2012–2016 年 | 5 年 | 创始人钟贤源来孙 |
陈坤祥（Tan Koon Siang） | 2017– 今 | 7 年 | 创始人陈孟宗来孙 |
资料来源： 1. 庆德会管理委员会
2.《庆德会公议部》
庆德人物
庆德会的36 位华商是当年最重要的家庭。其家族网络与商业联系，千丝万缕，对开埠初期新加坡的经济发展有很大贡献。他们都是福建帮显赫一时的领袖人物，而且多数是从马六甲迁徙过来的移民。他们的名字曾重复地出现在恒山亭、庆德会、天福宫和保赤宫的碑碣中。这也说明了那时福建帮的财势与人力，都远在其他各帮之上。
在庆德会会史中，从1831 年到2022 年的近二百年期间，共有14 位会主：从表一可以看出：
• 会主任期平均一任三年。任期最长（超过40 年）的会主有两位，薛文仲与蔡善继；任期最短的只有两个月（徐垂清）；任期超过12 年上的共有五位。
• 薛文仲是任期最长的会主，贡献也最大，他在呷华社会佔有一席之地，但却很少被注意。本书第四章第一节有专文述及。值得一提的是徐垂清，他任期只有两个月，因健康问题卸职。但其家族对庆德会贡献亦不小。徐垂清是创始人徐炎泉的后裔，新加坡华侨银行（OCBC Bank）首任董事主席（本书第四章第二节）。
• 至1889 年时，距庆德会创始时间已过去58 年，原创始人早已凋零了。故自是年起，庆德会会主一职乃由创始人后裔继承。如第三任会主陈明月是创始人陈应策义子14、第五任会主陈若林是陈明月之子15、第七任会主徐垂清是创始人徐钦元曾孙等等。现任会主陈坤祥为创始人陈孟宗第五代裔孙。
特别强调的是：庆德会会主除了洪锦池外，其他会主皆有记录佐证。洪锦池是否担任过会主，颇有争议。16《 公议部》的发现有助于厘清真相。《公议部》记录了19 世纪历任会主杨金水、薛文仲、陈明月以及陈若林，他们在新加坡事业有成后都告老还乡，在马六甲遥控会务管理。庆德会日常会务，包括向华民护卫司呈报常年会务报告，则由驻守在新加坡的理事（如洪锦池与陈壬福）负责。1890 年至1895 年负责向华民护卫司呈报常年会务报告的洪锦池和陈壬福只是理事，并非会主。会主陈明月于1892 年12 月去世 17，1893年至1895 年期间，庆德会为何无会主，仍然是个谜。
庆德纪事
庆德会过去近二百年来都是闭门组织，不对外开放，其所保存的资料也不多，研究学者更是凤毛麟角。如果不是祖宗显灵，在马六甲会员的一处住宅无意中发现七卷《公议部》，本文集内容会显得苍白贫乏。《公议部》的出现，引导我们进入百年前庆德会内部运作情况，重启这神秘会社的面纱。
《公议部》前六卷主要以时间顺序排序，内容庞杂烦乱， 无所不包，举凡与会务相关者，诸如继承、聘任、选举、租借、装修、欠项、租金、贺仪、祭祀等，皆记录在案。第七卷含36 位创始人之一的陈国朝家谱。《公议部》中也有不少峇峇社群惯常使用的词汇和用语（本书第五章）。
阅览《公议部》不易。我们的研究员黄玉琴、孔令妃、李伟妮特别理顺了庆德会创始人的生平与世袭关系（本书第三章），很有参考价值。第五章解读《公议部》中涉及的会员继承、人事任聘、违规处理、红白事宜、大楼维修、财务管理等等，方便研究者进一步了解其庞杂的内容。
祭祀是庆德会重要的活动庆典之一。创会至今，庆德会的祭祀方式、条规章程虽有些许改变，但唯一不变的是他们的互助精神。本书第六章专题讲述庆德会的祭祀内容，我们从《公议部》中摘录相关的祭祀文字，再配合现在的祭祀活动，古今对照，窥视其演变痕迹。
庆德会也出现管理不当，或失信公款、账目不清的事。除了会员欠钱不还，外人欠钱不还也极为严重。在《公议部》中有数封文件都提及此事。当时的会主薛文仲也极为关注款项积欠的事情，特别交代所欠银钱，一定要交律师讨回，切勿宽容，因为再拖下去将更难处理（本书第五章）。凡此种种可以看出庆德会内部问题多多，并不是铁板一块的团结一致。
192 年过去了，庆德会发生不少变化：会所地址变了，从古老的直落亚逸街搬迁至现在的樟宜路104 巷新会所；百年人事沧桑，会员人员从原来的36 位发起人，而至今能够联系上的直属后裔也只有15 位。18 如果这一代人不撰写庆德会祖先的事迹，也就后继无人了！
在新时代里，庆德会秉承先人创会的精神，不忘初心，以新的方式开展活动，适应新的社会需求。正如现任会长陈坤祥在本书〈后记〉中所说的：“我始终认为庆德会在今天2022 年的存在如同在1831 时一样重要。”
编纂这本《义结金兰：庆德会》的确不易！在此，我们要感谢新加坡国家文物局，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Singapore Chinese Cultural Centre），中华语言文化基金（Chinese Language & Culture Fund）的部分资金赞助，使这项目得以如期完成。本文集初步对庆德会资料作系统整理，期待起抛砖引玉的效果，也希望新代学人继续研究与发掘更多庆德会的资料。
注释：
1 庆德会创始会员共36 名：杨金水（Yeo Kim Swee）、徐钦元（Chee Kim Guan）、陈有郎（Tan You Long）、蔡延龄（Chua Yan Leng）、谢宝荣（Chia Poh Eng）、薛文仲（Seet Boon Tiong）、陈国朝（Tan Kok Teow）、李珍元（Lee Tin Guan）、梁瓒元（Neo Chan Guan）、翁如水（Ang Jee Swee）、郑荣华（Tay Eng Wah）、邱青山（Khoo Cheng San）、何栋梁（Ho Tong Liang）、王彩凤（Ong Chai Hong）、陈合意（Tan Hap Hee）、杨青山（Yeo Cheng San）、陈天全（Tan Tian Chuan）、陈孟宗（Tan Beng Chong）、薛荣山（Seet Eng San）、颜元珍（Gan Guan Tin）、钟贤源（Cheong Yan Guan）、陈应策（Tan Eng Chek）、陈武略（Tan Boo Liap）、曾梅生（Chan Buay Seng）、洪俊成（Ang Choon Seng）、陈明荐（Tan Beng Choon）、叶永和（Yap Eng Ho）、曾明珍（Chan Beng Tin）、徐长怀（Chee Tiang Why）、许贵郎（Koh Kwee Long）、苏源泉（So Guan Chuan）、许广生（Koh Kong Seng）、李建安（Lee Kian Ann）、梁添益（Neo Thiam Eak）、徐钦三（Chee Kim Sam）和陈坤水（Tan Koon Swee）。
2 1973 年初，林孝胜、张夏帏、柯木林、吴华、张清江、李奕志等六位年轻学人，他们利用业余时间，勘察了25 处新加坡华族历史古迹。这些考察报告都曾发表于1973 年5 月至11 月的《星洲日报》副刊“星云” 版。嗣后，又将这些发表的作品汇总，作为南洋学会丛书第十三种，书名《石叻古迹》（1975 年4 月出版），庆德会就是在这一次考察中发现的。由吴华撰写的〈不被注意的庆德会〉一文也收入该书（页57-62）。
3 Singapore Chronicle, 24 August 1830-27 January 1831.
4 Richard Edward Hale, The Pioneer Merchants of Singapore: Johnston, Boustead, Guthrie And Others (Singapore: World Scientific Publishing Co Pte, 2022), p. 155.
5 Gretchen Liu, In granite and chunam: the national monuments of Singapore (Singapore: Landmark Books & Preservation of Monuments Board, 1996), p.127.
6 七卷《庆德会公议部》为：卷一（1857 年）；卷二（1858-1859 年）；卷三（1859-1867 年）；卷四（1867-1868 年）；卷五（1868-1870 年）；卷六（1889-1913 年账本，部分）；卷七（1896-1928 年）含《 陈国朝家谱》。
7 《庆德会公议部》卷二：“戊午年二月初六日公议，在主事薛文仲官厝。因接叻信云及石碑禄位事，斯时在堂诸人开列于左：薛文仲、陈明宗、陈应策、徐钦三、徐炎泉、郑文兰、陈俊逸、李清湖、蔡正蓉、许得水、翁文祥、陈济美、曾碧山、李元德、陈清添（往叻）、何清梅（往叻）、薛有才（无来）、王德全（无来）、钟瑞芳、梁泽瑞（入叻）、叶如发（入叻）、陈木生（往实），在公堂仝同公议，因叻兄弟公议庆德楼中落重修起盖，议行宜立石碑该落三十六人名次，甚然合式……”
8 Song Ong Siang, One Hundred Years' History of the Chinese in Singapore (Singapore: University of Malaya Press, 1967) (reprint), pp.50-51.
9 柯木林、林孝胜、陈继廉，《家风传承：陈笃生家族史》（新加坡：世界科技出版公司，2022 年），页159。
10 Richard Edward Hale, The Pioneer Merchants of Singapore, p. 155.
11 《庆德会公议部》，卷一。
12 《庆德会公议部》，卷一：在《议在青云亭内祭神，照叻三元节祭祀事》里，第一次提到马六甲分会，请求要在青云亭照新加坡总会一样办理三元节祭祀。卷二：在《贺仪二元事、正容正道二人主一人事》里，第一次提到在青云亭开会的记录。
13 从庆德会到玉皇宫的历程，以及庆德会作为国家古迹的修复经过，参阅柯木林主编，《受禄于天：走进新加坡玉皇宫》。新加坡：新加坡道教协会，2019年12月。
14 陈应策无子嗣，乃领养其兄长陈金声的三子陈明月为其义子。
15 陈若林与陈若锦（陈金声长孙）是堂兄弟关系。
16 庆德会将洪锦池列为会主，是根据庄钦永和林孝胜合写的〈新加坡庆德会研究〉的文章（发表于1985 年4 月出版的《亚洲文化》第五期，页58-65）。该文附录引用《历年华民护卫司常年报告书》的内容，列出洪锦池及陈壬福（Tan Jin Hock）二人曾分别于1890 年至1892 年及1893 年至1895 年担任庆德会会主。其实《华民护卫司常年报告书》注册社团表中“会主或主要首领”一项，是指他们二人向华民护卫司呈交会务报告，但却被简化归纳为洪锦池于1892 年至1895 年担任会主，这是错误的，必须更正。
17 Daily Advertiser, 26 January 1893, p. 2.
18 这15 位能够联系上的直属后裔是：徐钦元第六代后裔Chee Tiow Kim、陈有郎第六代后裔Tan Watt Hin 和第七代后裔Tan Chong Wei、蔡延龄第六代后裔Chua Eng Hian、薛文仲第六代后裔薛淇荣、陈国朝第六代后裔Tan Kong Yam、李珍元第六代后裔Robert Lee、陈孟宗第六代后裔陈坤祥和第七代后裔Tan Jiawen、薛荣山第六代后裔Seet Chim Teck 和第七代后裔Seet Thiam Hock、钟贤源第六代后裔钟合源、陈应策第六代后裔Tan Bee Kwan、曾梅生第六代后裔Chan Seng Chye、陈明荐第六代后裔Tan Kok Gee 和第七代后裔Tan Kai Feng、许广生第六代后裔Koh Kim Seng、李建安第六代后裔Lee Han Yang、梁添益第七代后裔Vernon Ne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