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6月20日星期四

《新加坡风土记校释》

(新加坡宗乡会馆联合总会 & 马来西亚新纪元大学学院, 2024年4月, 总页数 244)

《新嘉坡风土记》作者李钟珏(1853-1927年),上海人。1887 年李钟珏到新嘉坡拜访其谱兄,时任清朝驻新加坡首任专业外交官左秉隆,两人相见甚欢。旅居新加坡的两个月期间,李钟珏将其所见所闻写成《新嘉坡风土记》一书,约7200字,书中对新加坡的历史、地理、华人生活习俗和经贸等有细致描述,尤其如实地反映当时华人社会及殖民地政府剥削和压迫华侨的情况,是研究19世纪末新加坡华人社会最有价值的文献。原书于1895年由长沙使院出版,1947 年再版。此次我们重刊《新加坡风土记校释》,又补充了不少资料,除有白话文本及英文译本外,还附有历史图片,今昔对照,增加阅读的兴趣。








原文:
重刊绪言

  《新加坡风土记》是至今为止我们看到的一本对于1887年新加坡社会风貌、风土人情描述最生动,最详实的文献报导。作者博览典籍,亲身考察,虽然只是一本游记,但其史料价值极高,已远远超出一般游记范畴,对了解19世纪后期新加坡的情况有很大帮助。至今《新加坡风土记》仍是研究东南亚史与海外华人史的重要参考书。

  这本《新加坡风土记》最初于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由湖南长沙书院出版,当时流传较少,南洋史专家陈育崧藏有原刊本。这是一本38页的线装本游记,记录了李钟珏(1854—1927年)旅新期间的观察。1947年许云樵教授向陈育崧商借重印,并加眉注,由新加坡南洋书局出版,列为南洋珍本文献第一种问世。其后又多次再版,目前坊间已有多种不同的版本,如《灵鹣阁丛书》本,《丛书集成初编》本等。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此刻又要再度重刊呢?

 

重刊亮点

  李钟珏的《新加坡风土记》描述的是136年前(1887年)新加坡的社会风貌。第一版1895年面世至今已有128年了,甚至1947年许云樵的注释本,距今也有76年。过去100年来,物换星移,新加坡社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当年《新加坡风土记》所记载的场景,不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是有很大改变;加以新史料的出现,我们认为有重新注释、更正与重刊的必要。

  兹举数例说明如下。

  当许云樵校注《新加坡风土记》时,他对作者李钟珏知之甚微,在《校注序》中许云樵说:钟珏始末不详,惟知其与新加坡首任领事左秉隆子兴有通谱之谊。本书收录了朱杰勤研究李钟珏的专文,还有姚楠的文章〈左秉隆与李钟珏〉,这些文章有助于我们进一步认识李钟珏。其他有关的最新资料,我们也作了补白。

  在校注南生花园时,许云樵说:“……粤人胡璇泽(亚基)之南生花园,今归佘氏,改名明丽园。南生花园位于实龙岗路(Serangoon Road850号。其正门入口处位于现在的明地迷亚路(Bendemeer Road3233两座组屋之间,主楼建筑中宪第是在29座小贩中心这位置上。许云樵曾于1930年代与当年编纂《星洲十年》(1940年在新加坡出版)的学者访问南生花园,并在中宪第前与主人佘应德(佘连城之子)合影,留下一张珍贵的历史图片。1964年由于发展加冷盆地组屋区(Kallang Basin Estate),南生花园被拆除!今归佘氏,改名明丽园一句显然已经过时,必须改正。

  至于船牌费、正午鸣炮、虎患、猪仔馆及危险会等等在原注中没有详细注释或遗漏者,此次我们也作了补充。凡此种种,仍是付予《新加坡风土记》新的生命。

  本书除了把繁体字变为简体字,加标点符号外,也把古文版的《新加坡风土记》译为白话文与英文,方便年青读者。我们甚至根据书中所描述的场景,查找历史图片,到现场拍摄,今昔对比,不仅看出新加坡社会的变化,也可增加阅读兴趣!

 

成书背景

  李钟珏为什么要来新加坡?他在什么情况下完成《新加坡风土记》的呢?

  在《新加坡风土记叙言》中李钟珏说,光绪二年(1876年)丙子六月,他寓居北京崇文门内时,认识几位朋友,并结拜为兄弟。其中与《新加坡风土记》成书有直接关系的是汉军左秉隆子兴。兹后左秉隆调任新加坡领事官,其他友人也分别高就,唯他一人佗傺如故家居无憀,时动南游之念,就想到来新加坡会见昔日好友左秉隆。于是先以书达子兴(左秉隆),约来岁(1887年)二月赴新加坡。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临行前他的母亲突然病倒而行程被担搁。直至其母病愈,才又整装出发。

  李钟珏从广州出发,来新加坡前先游澳门旬日。(1887年)四月下旬,始自香港乘轮船南发,行九日而至,抵达新加坡的时间是18875月。

  光绪十三年闰四月(18875月)李钟珏访星时,他与左秉隆已有十年的交情;而左秉隆自18819月至今已任新加坡领事官六年了。他乡遇故知,把酒言欢,甚为难得。与子兴见,下榻公署,谈论不辍……居匝月,杂记风土若干则,录而存之。旅新期间,李钟珏住宿左秉隆府邸,他把在新加坡两个月期间,根据自己的观感,所见所闻,记录成书,这就是《新加坡风土记》的由来。

  19世纪中叶以后,新加坡华族人口大增,华人在社会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必然受到有关当局的特别注意。为了更有效管制新加坡的华人,1877年(光绪三年),中国在新加坡设立领事馆;同年,英国海峡殖民地政府亦设置华民护卫司署(British Chinese Protector),二者都以治理华人事务为首要任务。由于职权的冲突,导致中国驻新加坡领事和殖民地官员间产生严重的纠纷。

  早年华族社会复杂,险象环生,私会党、劳工、娼妓、鸦片烟和赌博等问题急需解决。这些问题都被列入华民护卫司(Protector of Chinese)的服务范围之内。海峡殖民地政府不断强调清廷领事不应过问当地的政治事务,包括华人事务。因此,清廷驻新领事任何试图将其政治性职务付诸实行,都被指为超越外交代表的例常权力。

  然而对清廷而言,凡具有中国血统皆为中国侨民,不管其离开中国多远。从这观点出发,在新加坡居住的华族移民和在海峡殖民地出生的海峡华人(Straits Chinese)都被认为是清廷的子民,即所谓华侨Overseas Chinese);另一方面,海峡殖民地政府却坚持华裔英籍(即海峡华人)和华族移民(Chinese Residents)居住在英国殖民地就必须接受英人统治,无其他势力可以在殖民地施行治外法权。因此,清廷驻新领事许多例常公事和措施,在海峡殖民地政府眼中都被视为是在实行治外法权,这是他们所不可容忍的。

  这就是李钟珏旅新期间的大时代背景。他是中国驻新领事与华民护卫司不和的见证人。对存在于二者之间的对立局面,以及二者间剑拔弩张的紧张状况,深有体会。李钟珏对其友人左秉隆的处境非常同情,他写道:

  护卫司专管华人一切事,名为护卫华人,实则事事与华人为难。……而华人生聚既繁,事端日出,亦有领事可办之件,皆为护卫司侵夺,动多掣肘。故除给发船牌外,惟劝兴义学,讲圣谕,开文会,以行教化而已。

  这个记录从一个侧面让我们明白了左秉隆领新期间,为什么要创办会贤社、英语雄辩会及每月征文比赛提倡文教活动的原因,也是无奈之举。

 

所见所闻

  《新加坡风土记》全书约7,200字,没有章节,没有标点符号,也没有按照主题编写。不过内容涵盖广泛,书中对新加坡地理方位、形状、政府、交通、土产、历史、宗教、语言、海口炮台、居民册籍、博物馆、医院、华人生活、华工、英国驻军、兵房、贸易、居民犯罪,以及地近赤道冲凉之法、南洋鸦片烟、老虎伤人等情况多有记载。

  在《新加坡风土记》中,李钟珏开宗明义标明新加坡的地理位置:旧名息力,又称叻,华人或称新州府,其地南距赤道三百零四里。他是如何抵达新加坡呢?自香港乘轮船,指西南而行,计程三千四百七十七里,至越南之西贡,自西贡指南偏西行二千四百二十一里,至新加坡。风顺六日可到,风逆或至七八日,如湾泊琼州、西贡各口,又需时日。李钟珏是乘搭轮船而来的。

  星槟呷此时已俗称三州府叻西北三百余里,柔佛之上,沙剌我之下,有埠曰麻六甲,本暹罗属国,葡与荷尝迭据之,道光初归于英。麻六甲西北九百里海中,有岛曰槟榔屿,亦属英。两处华人共十余万。英设总督于叻,统辖三埠(按英人以此三埠统言之曰三州府)。”1894年殖民地官方出版用以培训当地公务员的华文读本,用的书名也是《三州府文件修集》。

  根据李钟珏的观察,叻中华人最多亦最富,有拥费称千万者。华人中以漳泉人士为众,他们蓄有发辫,闽人发辫,俱用红线为绺……故见红辫者,望而知为漳泉二府人也。由于新加坡地近赤道,天气酷热,没有冬天,但时有凉风,与江南地区气候相似。有热无寒,然热不过八十度。广厦深居,时有凉风习习,此候拟之江南。为了解暑,那些从事体力劳动者,一天冲很多次凉。但由于本地树木较多,因此没有中暑死亡者。彼工作负贩挽车辈,日必冲凉数次。或有身涂土人所制一种油,以避烈日者。幸时晴时雨,且多树木,故少酷热路毙之人。

  李钟珏对当地人的冲凉习俗,感到好奇。他特地写出了冲凉之法,自首至足,以水颒濯,如醍醐灌顶,透入心中,立解烦热。久居此地者,日必一二次,亦习惯使然。非是不适,初到者往往不敢轻试。然当日中行路后,亦不可不一冲也。刚到本地的新客一开始会对这种冲凉方式感到犹豫,但在炎热的气候下,这种冲凉习俗的确是消除热气的做法。李钟珏的记载,读之十分亲切。

 

市区情景

  当年的新加坡已有大坡、小坡之分。市廛繁盛,莫若大坡,洋行、银行、信馆、海关均在大坡海滨。小坡虽有市集,皆土人所设土货及各项食物,无一巨肆。其迤北一带多园林树木,境最幽静。有地名牛车水者,在大坡中,酒楼、戏园、妓寮毕集,人最稠密,藏垢纳污,莫此为甚。谈到牛车水,他说:牛车水一带,妓馆栉比,闻注册于护卫司之妓女,共有三千数百人,而此外之私娼女伶,尚不计其数。皆广州府人,或自幼卖出洋,或在坡生长者。

  夜晚的新加坡,煤气灯彻夜不熄,各铺户门首俱悬神灯,初二十六之夜,家家点灯,至九点钟方熄。可见百年前牛车水一带,已是著名的红灯区。

  李钟珏发现当时在皇家山或称升旗山,也就是今天的福康宁山上,每当有船只进入海港,皇家山上便会升起旗帜,通知城里的商人和商号。升起的旗帜会标识船只所属的国家、商号或公司,以及停泊的地方。而且,如果白天城里发生火患,皇家山上便会迅速升起旗帜,同时山上的炮台也会鸣炮。炮响的数目以及旗帜的颜色,将指示失火处的所在地,以便义务的救火队能够快速地赶到火场灭火。

  除了这些有意思的观察,作者也观察到一些不良的行为和习惯。例如人口贩运、赌博和抽鸦片。作者观察到有几乎九成的苦力有鸦片烟瘾,而许多苦力以拉人力车为生。拉人力车每天能赚取大约一元叻币,而这样的收入能让人力车夫过上温饱的日子。但是许多人力车夫却把辛苦赚来的收入花在鸦片烟上。一钱,或相当于三公克的鸦片膏便要价两毛钱。

  当年的新加坡还不能同名为英国殖民地的香港媲美,对旅客的服务也不到位。客寓亦寥寥无多,不如香港、粤垣、上海远甚。轮船到埠,亦无接客之人,必须自雇小艇,运行李至岸,另唤脚伕、或雇马车装载。然脚伕多闽人,马伕多土人,言语不通,易受厮索,故孤客远临,极形不便。酒家菜肴选择也不多,叻中酒楼无多,广菜、番菜各一家。凡宴客在各家园林者,多菜兼中西,酒饮白兰地、威四禨、香宾等番酿,饮粤东糯米等酒者已少,绍兴酒则如琅玕玉液矣。

  李钟珏也特别留意新加坡的市区建设。城中道途宽坦,修治之工,终年不辍。桥梁多以精铁为之,较之上海租界各桥,更形坚固。马路四通八达,无往不利。兹后李钟珏任上海民政署总长时对上海市建设的贡献,这里已看到端倪(详后文)。

  19世纪的新加坡市区范围很小,驰车不远就是郊野了。郊野景致又与熙攘的城市不同,予人以世外桃源的感觉。每于申酉之交,驰车骋游,沿海滨以入山内,浓阴深树,细草疏花,不绝于目,时或一溪一桥,两三茅屋,或层楼杰阁,隐约林间。昔人所谓入山阴道应接不暇,殆亦似之。夕阳将下,闻翁翁喔喔声,恍惚峰峦景象,几忘其置身万里外也。

  早年新加坡虎患严重,183198日英文《新加坡纪年报》(Singapore Chronicle)刊登了本地第一则虎患的报导。1860年,虎患达到高峰,这年丧虎口者多达300人。这些老虎从马来半岛游泳过海峡,先登上乌敏岛和德光岛后,再继续游到新加坡本岛。《新加坡风土记》也提到虎患叻中多虎患,西官悬捕虎之赏,岁有所获。近年开路逾多,人烟日密,虎敛迹矣。然闻西北山深林密处,犹有虎穴在。新加坡虎患要到1940年才基本消除。

 

生平补白

  在《新加坡风土记叙言》中作者自称上海李钟珏。很明显的,他是上海人无疑。可是李钟珏为上海人所熟悉的是另一个名字:李平书。除本书收录的专文外,根据已知资料,对李钟珏生平事迹略作补充如下。

  李钟珏是中国近代史名人,他原名安曾,字平书,后改名钟珏,号瑟斋,生于上海宝山高桥镇(今属浦东新区),医业世家。他对上海城市发展贡献很大。1905年,掌理上海城厢内外总工程局四年中共辟建、修筑道路六十多条,修理、拆建桥梁五十多座,新辟、改建城门三个,疏浚河浜九处,修筑驳岸、码头十一座。兹后总工程局改为上海自治公所,李钟珏当选为总董。

  李钟珏亦热心公益事业,他集资兴建了上海第一所国人自办的中西医院——上海医院(今第二人民医院)。并联合各业创办上海联合救火会,建造小南门警钟楼。辛亥革命后,他出任上海都督府民政总长(上海地区最高的行政长),主持拆除上海城墙、填筑马路等工程。19271213日因病在昆山逝世,谥为通敏先生

  为褒扬李钟珏的人品和业绩,上海政商各界决定为他塑立铜像。李平书前后有两尊铜像,分别完成于1927年与1934年,其中1934年的铜像塑立后,还成为城隍庙景区的一道景观。1966年文革期间,铜像不知所踪。1980年代,上海文物部门曾四处寻访铜像下落,毫无结果。原来还建议将陆家浜路更名为平书路,也没有改成。

  许多在这个时期出版的游记,都是1869年苏伊士运河开通后,西方人到远东地区旅游时撰写的见闻。这本《新加坡风土记》对研究19世纪末新加坡开发史、地理、经济、军事、风土民情等有很大参考价值。配合左秉隆的《勤勉堂诗钞》与海尔(G.T. Hare)主编的《三州府文件修集》相互参照阅读,对早期的新加坡社会,可以有全方位的认识。《新加坡风土记》内容详实,文词典雅,百年前新加坡风光,跃然纸上。重刊此书,朝花夕拾,另有一番感受,特此绪言,以为志!

 

新嘉坡风土记
校释
柯木林
2023年4月21日
廖文辉
2023年4月21日

 

注释

1.      李钟珏著,许云樵校注,《新加坡风土记》,新加坡南洋书局,1947年。

2.      该序写于中华民国三十六年二月二十二日新加坡南洋编译所。

3.      《新加坡风土记》,前引书,页15

4.      柯木林,〈南生花园的具体位置在哪里?〉,《联合早报》,20111015日。

5.      姚楠,《星云椰雨集》(新加坡:新闻与出版有限公司图书出版部,1984年),页186

6.      《新加坡风土记》,前引书,页6光绪五年(1879) 始仿仿照出使美国日本章程,领事随员俸薪由出使经费内支给,而船牌费仍收取抵用。查船牌费每重一吨,收洋四占()半,合银三分有奇。此项收入,仅抵一月经费。读此可知当时中国驻新加坡领事馆的经费来源。许云樵于《新加坡风土记》校注中说:时领事额少,官阶颇高,其薪俸月给五六百两

7.      《新加坡风土记》,前引书,页2

8.      《新加坡风土记》,前引书,页17,李钟珏这样描述私会党:生齿日繁,莠民难释,结党立会,争立名目。西官迭次严禁,现存一会,名目有五,西人统谓之危险会。

9.      海峡殖民地为了方便管理华人社会,1895年编辑出版了《三州府文件修集》作为培训公务员的华文读本。这本文集收录不少关于19世纪新加坡底层社会的历史文献,很有参考价值。

10.   林孝胜,〈清朝驻新领事与海峡殖民地政府间的纠纷(1877-1894)〉,载柯木林、吴振强编《新加坡华族史论集》(新加坡:南洋大学毕业生协会,1972年),页11-29

11.   同上注,页16

12.   《新加坡风土记》,前引书,页5-6

13.   陈育崧,〈左子兴领事对新加坡华侨的贡献〉,载左秉隆《勤勉堂诗钞》(新加坡:南洋历史研究会,1959年),页1-9

14.   《新加坡风土记》,前引书,页3

15.   同上注。

16.   《新加坡风土记》,前引书,页5

17.   《三州府文件修集》出版126年后,新马两地历史学者柯木林与廖文辉联合编辑,把原本文集中的383篇两件,摘录其中162篇与早期新马华人社会有关的档案,汇集成《三州府文件修集选编》,于202011月由新加坡宗乡会馆联合总会与马来西亚新纪元大学学院联合出版。

18.   《新加坡风土记》,前引书,页9

19.   《新加坡风土记》,前引书,页10

20.   《新加坡风土记》,前引书,页10

21.   《新加坡风土记》,前引书,页11

22.   同上注。

23.   《新加坡风土记》,前引书,页12

24.   同上注。

25.   同上注。

26.   《新加坡风土记》,前引书,页12

27.   《新加坡风土记》,前引书,页13

28.   同上注。

29.   同上注。

30.   《新加坡风土记》,前引书,页15

31.   《新加坡风土记》,前引书,页15

32.   Kwa Chong Guan & Kua Bak Lim edit, A General History of the Chinese in Singapore (Singapore: Singapore Federation of Chinese Clan Associations, 2019), pp. 69-71.

33.   《新加坡风土记》,前引书,页15

34.   黄健美,〈李平书铜像的故事〉,浦东史志办,2019-03-04,网上资料 http://www.xhgmw.com/m/view.php?aid=26243

35.   宗哲麟编辑,〈李平书铜像〉,上海黄浦区档案馆,2021-05-22,网上资料 https://www.sohu.com/a/137596410_391448